John

2024-08-01

一章 引子:1.“太初有言” ho logos, 创世与救赎之圣言,《诗篇》33:6,107:20。2.“那言成了肉身”,故受膏者(基督)有完整的人性,《约翰一书》4:2

十二章 末日的判官:1.“那背弃我、拒不受教的 有他的判官:待到末日,审判他的乃是 我説出的那言!”

十五章 真葡萄:“你们已得了洁净,由于我给你们讲的那言”

第一处冯象先生注释中提到旧译“太初有道”,认为不妥。想来作为中国人,若不细心考之,译成“道”其实是无可厚非的:logos是西方哲学中“逻各斯”的意思,大概是“对事物的调和”的意思,而东方人的思维中这种物一般非常抽象,玄之又玄,用自己熟悉的文化中最复杂的“道”的概念去阐释正合适。但这种阐释恰恰没有走出中国哲学的一贯体系,没有进入真正的西方思维中。用语言——有时甚至是繁复的语言——代表逻各斯,去实现对于事物的描述、定义和实验,其实是西方传统。在John中就能体现,重言,将言看作开端(从“我”出发才有世界,这里隐藏着一种相对观)、看作肉身、看作审判、看作拯救。

再多说一句,将言看作审判这一点,自古如今一直都是这样。作各种规定、审判时所采用的语言文字并不具有效力,并不是宣完诏,廷臣的差就办好,而只是效力的中介,这种中介在长期作为中介的过程中逐渐被赋予更多的象征意味。同时,对这种中介的研究——重言、重视修辞和逻辑学——其实是重要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在西方体现的非常完整。

高贵

十二章 卑村受膏:“(犹大:)干嘛不把这香膏卖个三百银币,周济贫苦啊?”“(耶稣:)贫苦人你们身边常有,但你们不会一直有我。”

十五章 真葡萄:“如果遵行我的诚命,我不会再叫你们仆人,因为奴仆不知主人在做什么。我把你们称作朋友。”

十七章 耶稣的祈祷:“我这是替他们祈求——不是为这世界,而是为你托付我的人祈求”

高贵对应于低贱,从而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平等。在这些篇章中,耶稣的传教,乃至教义本身,并不以人的平等作为一条纲领,相反地,它要以人的不平等作为动因——它主张在撒旦的统治下吸纳弟兄朋友,即“被托付的人”。被选中的人实际上不在世界(kosmos)范畴中。配合传教,越来越多的人会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被祂托付,而想的多了就开始陷入怪圈,就开始在言行上趋向耶稣。它不是唤起人的平等,而是唤起人的尊严——不弱于人。按照逻辑来讲,这其实是无影响的,因为祂早已指示了哪些人能升天,如“犹大”有“注定毁灭或肆虐者”之义,因此这里就有一个矛盾。注定毁灭,换言之就是还没发生。还没发生,已然断人善恶。

对立

拉丁文:kosmos, 指墮落了的世人。

cosmos现在指(秩序下的)宇宙

一章 引子:“那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能胜光。”

一章 约翰见证:“我呀,是——荒野里一个呼喊者的声音 你们修直主的大道——”

七章 心中:1.“这世界不能恨你们,卻恨死了我,只因我是它恶行劣迹的见证。” 2.“任你们找寻再也不见,我的所在 你们无法过来。”

八章 世上的光:“法利赛人不服,说:‘你这是给自己作证,你的见证不真实。依法不可采信。’耶穌回答:‘即便我是为自己作证,我的见证也真实。因我知道我何来何往,你们却不明白我何去何自。’”

我不知道其他人有无意见,但是七章那句话给我感觉耶稣(或者述者)痴迷于这种和世界的对抗。这种对抗看似批判世界,其实流露出一个独行者的自傲与自恋,特别是当他自知自己站在上帝一方稳操胜券时。一个精神偶像由是而生:与世界保持距离、“荒野中独自呼喊”的印象。这点或许真是从来没变过。

其他

九章 治盲人:“‘我来这世界乃是为了审判,以使失明的人复明,叫看得见的人瞎眼。’有几个法利赛人在一旁,听到这话就问他:‘莫非我们也成瞎子了?’耶穌 回答:‘假如是瞎眼,你们本可无罪;但如今你們説看得見,你们的罪就留下。’”

十一章 拉匝儿:“当下姊妹俩便派人去请[耶穌],说:‘主啊,你所爱的人病了 !’ 耶穌听了,道:‘这病不至于死,反而要彰显上帝的荣耀,让上帝的儿子由此得荣耀。’所以,耶穌虽然一向关爱玛莎姊妹与拉匝儿,在得了病信后,仍在居处待了两天。”

十六章 获慰者:”(耶稣:)‘这些,我都用比喻給你们讲过。时辰到了,我不必再说比喻了,天父的事,可以明明白白对你们宣吿。’…众门徒道:‘好了,你终于可以明说,不用比喻了 !’”

这里有一个有趣的问题:耶稣为什么在一开始用比喻和现征兆这种隐晦的方式宣传自己的教义?这是否象征着一种筛选?放任被筛剩之人遭受罪孽,是否是一种有力的宣传(扬威)手段?

二十一章 嘱托:“阿门,阿门,我吿诉你,年轻时你腰帶自个儿系,愿去哪儿走哪儿。但上了年紀你要伸开双手,由別人系,送你去的地方你宁可不去。”